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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沖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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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沖突

——慕容太後就是景後,在席辭墨登基之後,她就榮升為了太後,鳳陽宮也改名為華陽宮。

歐陽太醫前來診脈之後就說要回太醫院配一副安神靜心的藥,還勸太後最近這段時間好好休息,凡事想開些。

慕容太後靠著矮榻沒吱聲。

見狀,歐陽太醫不好再勸,提著藥箱出去了。

卻在華陽宮門口碰到了匆匆從上書房趕來的六王爺——六王爺就是之前的六皇子席奕澤,在席辭墨登基之後,六皇子就被封了王爺,但因為他的年齡還沒有到出宮建府的時候,於是現在還是住在宮裏,也需要每天去上書房上課。

六王爺拉著歐陽太醫詢問病情。

歐陽太醫說,“太後是心病,俗話說心病還須心藥醫,微臣只能配些寧心靜氣的藥,但還是得請太後自己保重貴體,氣大傷身啊。”

六王爺呆了呆,才不解問道:“母後吃好喝好的,哪來的心病呢?”

歐陽太醫不知道該怎麽解釋,搪塞兩句就借口走了。

六王爺趕緊進去,一看到慕容太後,就擔憂問道:“母後,您有什麽心事可以跟小六說的,小六替您分擔。”

慕容太後咳嗽了兩聲,才敷衍道:“沒有的事,別亂想了。”

六王爺還真信了,他想起了什麽,連忙對旁邊的太監招唿道,:“去把我剛剛拿來的鳥籠提進來。”

不多時,太監就提著一個鳥籠過來了。

六王爺去接過,歡喜的掀開蓋著鳥籠的黑布,露出一只五彩斑斕的鸚鵡。

鸚鵡在籠子裏轉動著腦袋,倒也不懼這陌生的地方,雄赳赳氣昂昂的叫了一聲,“早上好呀夥伴們~”

它這話學的惟妙惟肖的,一聽就知道是六王爺教的。

六王爺興致勃勃的介紹道,“母後,這鸚鵡名字叫樂樂,原來是皇嫂養的,前幾天我去雲慶宮的時候,皇嫂答應借給我養幾天,你看看,它可乖了,學說話也學的好快啊。”

慕容太後用手絹掩著口鼻,卻難掩鄙夷,她不滿道:“這麽個臭烘烘的小玩意,也就你們把它當寶了,快快拿出去,哀家不願意看到這麽吵人的小東西。”

六王爺失落的哦了一聲,把布重新蓋在鳥籠外面,小心翼翼的交給宮人,又千叮萬囑要照顧好。

慕容太後看他這麽寶貝一只鳥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“難怪岳侍讀說你這段時間的功課越來越差,小六,你跟哀家說實話,你現在越來越不好學,是不是因為總想著玩?這都是渝安教你的?”

“不、不是!”六王爺一緊張就容易結巴,“是是,是因為岳侍讀教的太難了,我一時學不會。”

說到這個,六王爺又有些委屈,“岳侍讀布置的功課,其實我都請教了五皇兄,但是……”

慕容太後言辭嚴厲的打斷他的話:“既然你都請教了小五,為什麽還是學不好,是不是因為你根本沒有用心學?”

“難怪小五這幾天還跟哀家說你總躲著不肯見他,也不去問他難題了,你這麽不懂上進,成天只想著玩,難不成你以後就真的甘心當一個閑散王爺?!”慕容太後說著說著就更生氣了。

六王爺憋屈的搖搖頭,原本想解釋的話都咽了回去,郁悶道:“母後先安心養病吧,小六先告退了。”

他一走,嬤嬤就連忙上前安撫道,“太後,王爺他也是好心好意來看望您,怕您悶,還專程帶了一只鸚鵡給您解悶,六王爺一片孝心的,您怎麽還跟他置氣了?”

慕容太後不悅道:“有孝心自然是好的,可他越來越懶於求學上進,這又如何是好?”

嬤嬤若有所思道:“要不請李太傅出山?”

“放肆,”慕容太後回頭斥了一句,“李太傅是太子的老師,讓他去教小六,這於理不合。”

嬤嬤訕訕道:“是奴婢說錯話了,太後教訓的極是……”

慕容太後沒有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,但是她卻不知道,跟了自己將近五十年的嬤嬤卻悄悄地背著自己,把今天華陽宮發生的事情都只字不漏的說給了溫丞相。

雲慶宮——

渝安躺在貴妃榻上,目光卻看著對面的墻上。

對面墻上掛著一張金亭江的輿圖,這輿圖是宮廷畫師遠赴金亭江,畫了一年多的時間才畫成的,很大的一張輿圖,掛在墻上占了很大的位置,但是畫的很傳神,比渝安以前在他父親書房裏看到的輿圖還要畫的好。

渝安從袖子裏伸出手指,他的手指細白,指了指對面,“把桌上的花瓶挪一挪,擋到我了。”

宮人們連忙去把擋住他視線的花瓶給移開。

渝安手指摸著下巴,目光沈思,好一會之後,他在旁邊的小矮桌上摸出了一本兵書看,看得很認真。

直到一只手伸過來把他的書給抽走。

渝安嚇一跳,一看到席辭墨提前從禦書房回來了,登時又眉開眼笑的:“今日朝事不忙嗎?”

席辭墨說還好,又揉了揉眉心,眼睛下有一些青黑,似乎很疲憊的樣子。

渝安讓他坐下,親自給他按了按額頭,等席辭墨的狀態好一些了,渝安才斟酌道:“你最近……怎麽總失眠?”

席辭墨睜眼,聲音低沈:“朕吵到你了?”

“我最近起夜多,經常看到你坐在殿門前擦劍。”渝安本不想提的,畢竟誰都有心事,如果席辭墨想說了自然會告訴自己的,可席辭墨最近的狀態越來越差,讓渝安很擔心。

席辭墨輕嘆道,“朝中的事情太多,朕很心煩。”他沒告訴渝安最近朝裏很多人在參渝家。

可渝安又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呢。

渝安委婉的說:“既然這麽為難,你之前就不該讓我大哥帶兵去荊瓊關,慕容家也不是沒人了,你給渝家這麽大的榮寵,又豈能不招來旁人的眼紅忌憚?”

席辭墨坐直了,冷冷道:“你這是在怨朕?”

“當然不是,我只是覺得……”渝安想了想,還是認真答道:“你剛登基,在朝中根基不穩,別因為這些小事而跟朝中大臣起爭執,這樣得不償失。”

“而且據我所知,你下旨讓我大哥帶兵荊瓊關之後,也惹怒了母後跟慕容家。”

席辭墨蹙眉:“你怎麽知道的?”

渝安唔了一聲,沒出賣彭小侯爺,轉移話題道:“我知道後宮不得幹政,但是看你最近因為這事焦頭爛額的,我心裏也不好過。”

席辭墨冷聲道:“你不相信朕能護著你渝家?”

“我只是想讓渝家明哲保身,不招惹太多是非。”渝安卻冷靜道。

席辭墨不答。

渝安雙手去捧他的臉,溫聲安撫道:“你照我說的做,可好?”

席辭墨冷笑一聲,卻沒再反駁。

渝安知道他是聽進去了,因為席辭墨為人冷靜,只是連渝安也不知道,席辭墨為什麽前段時間卻力排眾議,要把守衛荊瓊關的重要責任交給了渝家長子渝升,甚至不懼得罪一幹官員的極力阻攔以及慕容太後的反對。

渝安知道君心難測,原也不打算去猜席辭墨的用意,只是涉及到了渝家,他才不得不認真對待。

用晚膳的時候,皇子所送來了一個東西,但是派來送東西的卻是慕容太後宮裏的。

太監提著一個鳥籠進來,原本還趾高氣昂的,看到席辭墨也在,立即低眉順眼的捧著鳥籠過去,說:“奴才給陛下,君後請安。”

渝安認出了鳥籠。

章公公當然也認出來了,他正要去接,本是打算借此討好一下渝安,結果卻有一個人比他還要快。

錢寶接過了鳥籠,又寶貝似的掀開罩著鳥籠的黑布,詫異道:“陛下,君後,是樂樂。”

章公公暗恨的瞪了一眼錢寶,這小子的動作也太快了,難怪只短短一段時間就比自己還要得渝安的信任。

早知道這錢寶只是看著憨厚,實際上卻是這麽有心機的人,他當初就不該推薦這家夥。

渝安把嘴裏的飯菜咽下去,唔了一聲,讓錢寶先把鸚鵡帶下去,然後才問:“是誰讓你送來的?”

太監討好的笑:“是太後。”

“太後還讓奴才轉告君後,以後這些逗趣解悶的小東西就別再給六王爺,王爺還要上課,一大堆課業要寫,不能分心。”太監小心翼翼道,生怕那句話惹怒了渝安。

“哦,太後還說了什麽嗎?”

太監說沒有了,然後就退下了。

渝安跟席辭墨解釋,“鸚鵡是小六跟我借的,我看他這段時間心情不好,就借了,沒想到母後知道之後會這麽生氣。”

“母後會生氣也是因為小六這半年來越發疏於課業,而你身為長者,不僅沒有點醒他,反而還縱容他,實屬不該。”席辭墨語氣嚴厲,令人由衷生畏。

他現在已是萬乘之尊,一舉一動都帶著帝王之氣,令人不敢直視。

而且他這一番話說的也格外不留情面。

饒是沒心沒肺的渝安也有些心裏不舒服,他蔫頭耷腦的哦了一聲,心裏懊悔當時不該多管閑事,可是想到幾個月之前在中秋宴時發現到的事,渝安又猶豫道,“我……之前看過小六寫的一篇文章。”

沒想到席辭墨也記得,“那篇策論文?”

渝安點點頭,“那篇文章寫的很差,我當時問了小六,小六說是小五教他寫的。”

席辭墨擰著眉,不相信,“小五的才華不在岳侍讀之下,他不可能教錯。”

渝安知道他不信,可渝安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,“我知道啊,但是……如果小五真的盡全力教導小六了,一篇小小的策論文章而已,又怎麽會教錯?”

想了想,渝安又補充道:“我一教就教會了,不是嗎。”

席辭墨去看渝安,眼裏泛著冷意,“你想說什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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